
“当一名光荣的奥运志愿者”的理念渐渐深入到市民家庭。资料图片

广东的各级团组织不是动用本身的人才优势,而是退居幕后,以“引导”的身份介入,更多地把“号召”这一差事交由各级青年志愿者协会,由他们去完成人力资源的调配。
广东现象
团组织下放“权力”退居幕后
广东是北京奥运会火炬接力传递的第二站,分别于5月7日、8日、9日、10日在广州、深圳、惠州、汕头4个城市进行传递活动。这一消息自去年确定下来后,团广东省委就开始积极部署相关志愿服务的组织,主要是包括协助完成现场秩序维持、活动组织、后勤保障、收集新闻亮点等工作。
虽然仍然是共青团部署,但有点“与众不同”的是:广东的各级团组织不是动用本身的人才优势,而是退居幕后,以“引导”的身份介入,更多地把“号召”这一差事交由各级青年志愿者协会,由他们去完成人力资源的调配。
以广州为例。奥运火炬广州站接力活动志愿者招募活动自3月1日启动到4月5日截止,近40000名市民报名。报名者中年纪最小的是广州电视台某剧组的“虾仔”,今年才7岁;年龄最大的是70岁的退休老人梁伯。4000名入选者中主要是青年人,占了90%以上,当中除了大学生外,还有不少白领。其中最特殊的是20名来自残疾人康复中心的残疾人,他们凭专长和极大的热情在选拔中脱颖而出。
“我们一方面是把这一‘光荣的使命’进行广泛宣传,让每一位市民都可以通过我们公布的网站或到我们的指定地点报名;另一方面是号召广州市各类青年志愿服务团体等NGO(非政府组织)参与其中,形成合力。”团广州市委有关人士介绍,该市的松柏服务队、环保总队、启智服务队等志愿服务团体几乎都“倾巢而出”,不仅身体力行地要成为当中的一分子,还加入到宣传的行列中,把信息准确地传递到广州市的每一个角落。“结果,‘当一名光荣的奥运志愿者’的理念不仅融进了大中学校,还深入到每一户寻常百姓家庭。”
综合有关统计数据,广东有近万名志愿者为火炬接力护航,其中大学生比例超过六成,其余多是社会人士。他们愿意接受几乎每周两小时的培训去完成这项使命,并倍感自豪。
有西方人士质疑“要求”大学生去当志愿者,有违志愿者精神。但事实上,几乎在每一个招募现场,都有招录比为10:1的残酷竞争。这证实了一点:所有人都是自愿的,而且还是打破头也要“挤”进去当志愿者。
现场释疑
当志愿者是被“要求”的吗?
根据奥组委的统计,北京奥运会志愿者的申请人数达到100万,经层层筛选后10万人有幸成为奥运会志愿者。“主要是以高校共青团为主体的各级团组织承担了奥运会志愿者的招募、组织、培训等工作。”北京大学团委书记韩流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共青团的组织优势全盘移植到奥运会的组织中。
正如所“期望”的,高校团委发挥出色,大学生成为了北京奥运会志愿者的主体,占据了10万人中的80%以上的比例。对此,有西方人士质疑“要求”大学生去当志愿者,有违志愿者精神。但事实上,几乎在每一个招募现场,都有招录比为10:1的残酷竞争。这一点证实了所有人都是自愿的,而且打破头也要“挤”进去当志愿者。特别是在高校,依托团委所组织的招募、培训中,只有最优秀的大学生最终才能成为志愿者。
但比重上的“绝对优势”却让人不解:为什么大学生会成为主体?难道其他国民都没有兴趣去当志愿者了吗?
“这是共青团的先天优势所决定的。”某政经大报体育记者Flora认为,能够在短时间内产生最大服务效应的,就是大学生志愿服务群体。“因为,在中国还没有能够形成民众的志愿服务,同时,奥运会对中国的挑战有个语言关,这一点大学生能很快地闯过去。”她说,“因此,要把这些优秀的大学生有序地组织起来,非高校团委莫属。”
强大的组织能力已经向世人展示,但相比来自“草根”、“民众”的志愿精神还有一段距离。如果通过高校团委能吸引8万多大学生参与到盛事之中,是否也意味着我们有能力吸引起码等量的民众参与其中呢?怎么吸引?怎么引导?如何在大型的项目事务中,充分发挥志愿服务精神的作用,这将又是一个崭新命题。
奥运会就是一个巨大机会。广东的共青团组织通过NGO、志愿者协会等平台,为满足民众的“义务劳动”的需求提供了途径。
模式展望
能否试水志愿服务外包
一方面,当大型项目事务,如北京奥运会来临时,目前中国还没有哪个社会团体能把“服务”承担起来;另一方面,共青团这样一个有着强有力的组织架构,在民众眼中又是相对独立的“非具体行政部门”,对转型中的现代社会所需要的志愿服务有着重要的引导作用。
如何有机地把两者结合起来,或许就是新命题的注解。而在广东的奥运圣火传递志愿者的组织中仿佛有了破题的思路。不少学者认为,广东各级团组织引导NGO发挥积极性,并有效统筹,是民众志愿风在广东渐盛的一个“基因”。
首先,举国上下越来越多的人在温饱得到满足后,越来越渴望能参与到重要的社会事务中去。“奥运会就是一个巨大机会。”吴教授说,“广东的共青团组织比较好地运用了现代化的志愿服务理念,通过NGO、志愿者协会等各种志愿服务的平台,为民众的‘义务劳动’需求提供了满足的可能。所以,更贴近志愿精神的民众化现象在广东日趋普遍。”
“但假如完全放手,对志愿服务还没有成熟、公民素质参差的社会来说是不现实的,因此在这样大型的志愿服务体系中,共青团还需要起到统筹、组织和引导的作用。”他说,所以,广东部分团组织把“号召”、“招募”的责任“下放”后,最终承担了“培训”、“组织”的责任,是比较合适的。
而有关专家还认为,广东在总结此次奥运火炬传递接力的志愿服务时,还可思考“志愿服务外包”的可行性。“还是以奥运火炬传递为例,将来是否可以考虑把一段路的志愿服务通过招标、考核的透明、公开等做法,‘包’给一个志愿服务团体或NGO,从而更大地提高民众的积极性。”中山大学社工系一位老师说。